青年论文选登 | 北京城市副中心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宅基地“三权分置” 实施路

admin 阅读:139 2023-12-23 17:53:17 评论:0

北京城市副中心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宅基地“三权分置” 实施路径分析

——以宋庄镇小堡村为分析样本

孙志永

一、引言

我国农村宅基地制度伴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而逐步变迁,现阶段主要特征可以概括为“集体所有、成员使用,一户一宅、限定面积,无偿分配、长期占有”。宅基地制度很好地体现了土地公有制和土地资源分配的均衡性,保障了农民住有所居的权益,对广大农村地区的社会安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相对弱化了宅基地的财产功能,限定了宅基地的流转范围仅局限于集体组织内部,且使用权处置上主要局限于居住功能。改革开放40年来,农村经济结构、社会结构、人文结构都发生了巨大变革,宅基地的居住保障功能正逐步弱化,发挥其本身的财产功能增加农民收益已经成为各界的共识。党的十九大报告首次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并在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中提出,完善农民闲置宅基地和闲置农房政策,探索宅基地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三权分置”,鼓励各地在实践中探索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农房,增加农民财产性收入的有效路径。宅基地“三权分置”兼顾宅基地居住功能和财产功能之间的平衡,创造性的解决了“稳定”与“放活”的问题,以所有权和资格权的相对稳定保障土地性质不发生改变,保障农民享有居住权益,以使用权的灵活配置发挥宅基地的资产属性,实现宅基地经济价值。

“三权分置”不仅为宅基地制度改革指明了方向和道路,更为北京城市副中心推动乡村振兴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中央关于建设北京城市副中心的战略极大的推动了通州区城市化进程,尤其是副中心核心区(原通州新城范围)内的大部分农村地区,已通过土地一级开发、棚户区改造、环境整治、产业疏解腾退等方式推动了城市化进程和经济社会结构调整,但副中心核心区和亦庄新城(通州部分)外,还有9个乡镇360个平房村,要统筹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推动城乡融合发展,采用传统的高成本拆旧建新模式并不切合实际,因此亟需寻找到一条适合副中心新时代农村定位,实现农村现代化建设,壮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增加农民收入的新路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展和农民长远利益保障是当前新路径设计面临的两个关键问题,其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推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实现乡村振兴和农民共同富裕的中坚力量,对利用农村资源禀赋发展集体产业有着现实需求;农民是乡村振兴战略的主要参与者,也有通过自身资源提升居住环境和生活品质,并获得财产收益的强烈愿望。鉴于此,本文借鉴广东、江西、浙江、贵州等多个省份地区的宅基地改革经验,选取北京市宋庄镇小堡村为案例进行研究分析,尝试提出符合小堡村新时期功能定位和客观实际条件的宅基地“三权分置”实施路径建议,为推动北京城市副中心乡村有机更新、盘活存量集体建设用地提供思路。

二、小堡村现状

小堡村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是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的核心区,也是北京著名的画家村所在地。根据《北京市通州区小堡村村庄规划》(2019年阶段成果),全村村域范围总土地面积 332.78 公顷(约4992亩),现状集体建设用地219.05 公顷,占全村域面积65.8%。常住人口7108人,其中户籍人口2020人,约占常住人口的30%,剩余70%主要为外来人口,存在明显的人口倒挂现象。小堡村主要经济增长点在二三产业,受文化创意产业的带动,使得小堡村的餐饮服务业和文化旅游业日益兴旺,为小堡村带来良好的经济效益,收入来源主要有股权分红、土地分红、工资、养老金、保险金、房租租金等。

小堡村现状宅基地主要分布在村庄南部,属于副中心核心区范围,总土地面积约45.55公顷,共有院落618宗,占地约32.47公顷,占南部村庄居民点用地的71%,涉及小堡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619人。村庄内大部分住宅建设于上世纪70年代,并在2000年以后进行翻修,整体建筑质量较好,部分上世纪50年代的建筑质量较差。现状用途多为出租状态,涉及441宗院落,以民宿、画家工作室、餐饮服务为主。根据规划要求,小堡村被列入保留提升型村庄范围,实施乡村有机更新。

三、小堡村有机更新面临的问题

乡村有机更新一般是指在乡村原有基础上,通过修复生态环境、优化乡村空间、挖掘自身优势资源,并且科学植入现代要素与功能实现乡村生态、生产和生活的融合与可持续发展。乡村有机更新面临的最大难题来源于“城乡二元经济结构”和“城乡二元土地制度”。小堡村实施乡村有机更新除面对上述两个问题外,还兼有产业基础脆弱、区域发展负担沉重等来自于自身的实际问题。

(一)集体经济发展面临二次转型压力

小堡村自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农业产业化结构调整,兴建工业大院,积极发展二三产业,主要涉及汽车机电、装饰建材、服装印刷等行业,为村庄集体经济发展壮大起到了一定的积极推动作用,村民人均收入由1993年的3000元提高到2005年的10700元。2014年北京市功能定位调整,全市范围内组织开展“疏整促”专项行动,小堡村工业大院也纳入腾退范围,对集体经济发展再次提出转型要求。

2017年小堡村按照“拆五还一”的原则,进一步落实全市关于集体产业用地统筹利用工作整体部署,实施工业大院腾退。2018年北京市城市副中心控规批复后,确立了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的规划蓝图,积极培育以当代原创艺术为核心的文化创意产业。新的经济形势下,小堡村原有经济产业退出,而新的产业业态尚处于培育阶段,产业发展模式尚不清晰,产业龙头尚未形成,集体经济转型发展面临众多不确定性因素,发展压力极大。

(二)集体建设用地入市难度大

小堡村现状集体建设用地较多(219.05 公顷),占全村域面积65.8%,且区位条件较好,由潞苑北大街分为南北两部分,其中南部位于北京城市副中心核心区范围内,未来规划为创意生活服务区,北部未来规划为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发展潜力较大。传统模式下,村庄内集体建设用地可通过一级开发、棚户区改造等方式征为国有并通过土地一级市场实现入市。这种模式主要依靠政府推动实施,需要大额财政资金投入,集体经济组织一次性获得征地补偿,与乡村有机更新依托自身资源优势实现乡村振兴和集体经济长远发展的要求不符。2020年新土地管理法正式实施后,集体建设用地虽然确立了与国有建设用地同价同权的身份地位,但是具体的配套制定尚需完善,尤其对宅基地的制度改革更是持审慎态度。小堡村集体建设用地在当前土地制度的客观环境下,要以国有建设用地同样的身份地位实现土地入市程序复杂,受制因素较多,其市场价值的体现也有待政府、金融机构、社会企业各方逐步形成共识。

(三)原创艺术产业基础脆弱

小堡村当前原创艺术产业带有明显的自发性特征。上世纪90年代初,由于小堡村拥有艺术家所需的宽松的居住与创作环境,画家张惠平、方力钧、刘炜、岳敏君和评论家栗宪庭等人自发性的来到小堡村租房或建房居住,带动了更多艺术家入驻小堡村,并借此逐渐形成了文化艺术聚集村落。画家们在小堡村大多是与村民直接签订租房合同或房屋买卖合同,但由于北京市经济的高速发展,小堡村土地价值日益增长,村民单方面毁约事件屡屡出现,与画家的矛盾日渐增加,其中画家李玉兰的房屋诉讼案便是这种矛盾不可调和的一个缩影。由于画家们的稳定生活不能得到保障,加之创作环境越来越喧嚣,生活成本的不断提高,导致很多艺术家选择了搬离,凸显出小堡村原创艺术产业的脆弱性。

(四)区域均衡发展负担沉重

北京城市副中心战略的实施为通州区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了极大机遇,一批关系国计民生的重点项目落地,生态环境、市政交通、公共服务等多方面均有大幅提升,但是小堡村等周边乡村社会结构转型相对滞后,居民点居住环境杂乱、村民享有的市政公服设施供给不足、交通拥挤、消防隐患等问题普遍存在。小堡村自身处于城乡结合部地带,导致外来人口倒挂现象长期存在,出租经营管理无序,社会管理成本日渐高起。根据最新村庄规划,小堡村要实现减量发展,集体建设用地指标较之现状减少约90公顷,占现状集体建设用地面积的32%。在工业大院腾退、建设用地指标大幅减少、交通市政公服生态等投入增加、社会管理成本较高的压力下,小堡村亟需搭上副中心经济社会发展的快车,寻找到一条可持续壮大集体经济发展的新道路。

四、小堡村实施宅基地“三权分置”具备的客观条件

经过多年的试点改革,国家层面与北京市层面均对宅基地“三权分置”做出了顶层制度设计,总结外省市农村土地制度改革试点经验,结合通州区多年集体产业用地统筹利用工作经验,现阶段小堡村推动宅基地“三权分置” 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基础条件。

(一)制度层面的支持与准备

宅基地制度改革关系到农民的切身利益和农村的长治久安,是国家深入推进土地制度改革的实质性措施。新土地管理法修订后允许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从根本上打破了我国长期以来的城乡土地二元结构,为推进城乡一体化发展扫清了制度障碍。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正式提出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意见后,已连续四年对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提出稳步实施意见。2019年农业农村部接连发布《关于积极稳妥开展农村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盘活利用工作的通知》(农经发〔2019〕4号)《关于规范农村宅基地审批管理的通知》(农经发〔2019〕6号 )两个重要文件,为完善宅基地管理、探索盘活利用模式提出具体要求。2018年北京市委市政府发布《北京市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对宅基地制度改革、壮大集体经济、增加农民收益做出详细安排。2020年北京市政府发布《关于落实户有所居加强农村宅基地及房屋建设管理的指导意见》(京政发〔2020〕15号),对全市范围内的宅基地管理、建设审批、有偿退出转让、盘活利用等多个方面均提出了明确意见。上述各层面的制度安排均为小堡村积极探索宅基地“三权分置”实施路径创造了良好的政策环境。

(二)试点改革经验的积累与借鉴

2015年,全国人大授权国务院在北京市大兴区等33个县级试点区域推进农村土地征收、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宅基地管理制度改革,全面启动农村土地改革试点工作。2020年,在全国104个县市区和3个地级市启动了新一轮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重在探索宅基地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分置实现形式。改革试点实施几年来,各试点区域都积累了大量的实践经验,其中广东省佛山南海区以“住有所居”为政策指引,以“房”代“地”满足居住刚性需求,建立宅基地权益认定办法,衔接股份制股东成员界定,厘清福利保障与经济权益;江西省余江县采取“有偿退出、竞价取得”方式,保留15年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建房资格,鼓励宅基地有偿退出;浙江省义乌市出台宅基地跨村跨镇街安置举措,建立了全国首个宅基地基准地价体系;贵州省湄潭县实现全国首例宅基地分割登记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保障农户居住权和维护财产权的前提下,对宅基地中实际用于商服、工矿仓储等经营性用途的部分,进行分割登记,赋予其出让、出租、入股、抵押、担保权能。总结各试点区域的成功经验,为小堡村探索宅基地“三权分置”提供了可借鉴的现实案例。

(三)参与主体对改革的共识与合力

小堡村实施宅基地“三权分置”的参与主体是村集体经济组织与村民,相关利益方还涉及到宋庄镇镇级集体经济组织和画家村的艺术家。其中,对于村集体经济组织与村民,自上世纪的产业结构调整开始,便已经意识到村集体建设用地的开发价值,并在2014年北京市二道绿隔地区集体建设用地统筹利用试点工作中,进一步完善了村集体经济组织架构,以土地入股方式,实行镇级统筹,成立集体经济股份合作社和集体资产运营管理公司,规范集体经济发展方式和治理结构。通过宅基地“三权分置”落实村集体的宅基地所有权,放活宅基地使用权,可以进一步壮大集体经济,增加村民收益,符合村集体经济组织与村民的长远利益;对于宋庄镇镇村两级集体经济组织,宅基地“三权分置”可以促进集体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统筹区域协调发展,落实副中心规划任务,符合乡村振兴和城乡融合发展目标;对于居住在小堡村的艺术家,宅基地“三权分置”可以规范市场交易,提升公共空间品质,改善创作环境,符合群体价值诉求。各方凝聚共识形成合力为小堡村探索宅基地“三权分置”奠定了坚实的工作基础和群众基础。

(四)规划等技术工作的铺垫与储备

小堡村纳入通州区2019年度第三批村庄规划编制名单,聘请专业技术团队编制了《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村庄规划》,对村庄功能定位、空间布局、规划指标、三大设施、文化包含、产业发展等多方面均作出规划,为日后激发小堡村宅基地使用权的活力创造了空间。另一方面,在村庄规划编制的过程中,对小堡村现状土地资源、宅基地利用状况等进行了梳理,为小堡村开展宅基地调研排查、历史问题整理、宅基地供需分析和确权登记等做了工作铺垫和数据储备。

五、小堡村宅基地“三权分置”实施路径设计与建议

小堡村宅基地“三权分置”实施路径建议遵循“规划统筹、区域统筹、利益统筹、管控统筹”四项原则,借鉴国家农村土地制度改革三项试点阶段成果经验,按照“产权明晰、政府主导、市场配置”的思路,重点设计安排“确权登记、腾退安置、指标核算、产权再造、市场流转”等五大环节,并从“组织保障、政策保障、核心资源保障”三方面提升实施路径设计的完备性,增加实施路径落地的可靠性。

(一)实施路径设计原则

1. 规划统筹原则

小堡村宅基地“三权分置”首先要遵循规划统筹的原则,主要做好三方面工作:一是产业限定,功能定位按照规划要求严格落实,产业入驻需在宋庄镇政府的统一指导下完成,发挥整体效益,杜绝村民各自为战、自摆一摊的乱象;二是空间限定,产业、公服、市政、生态等空间布局符合规划要求,部分宅基地坚决完成腾退拆除;三是指标限定,宅基地腾退后转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但小堡村总的建设用地指标不突破上位规划限定的天花板。

2. 区域统筹原则

小堡村是宋庄镇未来规划的产业核心区域,因此小堡村今后的经济发展需要肩负起周边村庄区域统筹协调发展的引领责任。在镇政府的统一领导下,跳出小堡村,着眼于区域协调发展大局,在更大范围内统筹实施宅基地“三权分置”,集中土地、资金、人力资源,带动周边村集体经济的共同发展壮大和村民收益的共同增长。

3. 利益统筹原则

小堡村实施宅基地“三权分置”需要统筹镇、村两级集体经济组织,以及农民、画家等多个利益主体。通过产权再造、镇级统筹、村级独立核算、多方参与等方式,深化农村集体经济体制改革,促进镇域范围内村与村之间、村域范围内户与户之间、当地农民与画家之间的利益均衡,实现城乡融合发展和乡村可持续发展。

4. 管控统筹原则

宅基地“三权分置”作为土地制度的重大创新,是一项十分复杂的系统性工作,涉及到不动产确权登记、资格主体确认、使用权流转、市场监管、政府审批、金融支持等多方面,尤其是关系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长远利益,因此有必要建立完善的管控机制,保障实施路径落地的可行性,实施过程的可控性,以及实施结果的预期性。

(二)实施路径细化设计

1. 确权登记

实施宅基地“三权分置”的首要环节是确权登记,目的是要明晰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这也是整体路径设计的关键,主要流程如下图1所示。前期阶段需要从“村、户、人”三方面做好深入调查工作,其中对“村”的调查要做好集体资产清查核资工作,重点是摸清归属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房产及其他固定资产,为后续确立村集体对宅基地的所有权,并体现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益奠定基础;对“户”的调查,需要本着“遵循历史,分阶段处理”的原则,掌握一户一宅、一户多宅、超标建设、赠与继承等多种情况,为宅基地腾退和后续利用,以及宅基地使用权的确立奠定基础;对“人”的调查,关键是要明确是否具备村集体经济成员身份,为以户为单位确立宅基地资格权奠定基础。宅基地确权登记颁证阶段,建议参照安徽省旌德县经验,颁发“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一式三份,权利人一栏写明“三方”权利人,包括宅基地使用权人、宅基地资格权人、宅基地所有权人。当宅基地使用权发生流转时,原证书收回并颁发新证书,以此实现农村集体资产确权到村、确权到户、确权到人。

农村宅基地新政策评论2008_中央新文件宅基地_国家新宅基地政策

图1 宅基地确权登记流程图

2. 腾退安置

腾退安置是小堡村通过宅基地“三权分置”提升集体建设用地利用效率,实现未来产业规划的关键步骤,更关系到农民的切身利益,尤须审慎安排。路径设计上从腾退和安置两方面展开,其中腾退工作建议按照“规划限定、有偿退出”的原则开展,根据村庄规划分别确定“腾退后拆除”和“腾退后改造”两类宅基地的空间范围,制定统一的宅基地价格评估办法,明确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原则,灵活实施有偿退出政策,具体可参考江西余江做法,出台管理办法,明确退出程序和腾退补偿标准,实施以“空间换时间”的土地配置模式——退出全部宅基地的农户仍保留资格权,15年后可重新获得村庄宅基地权利。安置工作采取“集中安置为主、自愿分散为辅”的策略,按照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统一管理的要求,利用集体建设用地实现整体搬迁上楼,并预留部分人口空间,但个别不愿集中安置的村民允许以货币补偿方式它处自购住房,仍予以保留本村的宅基地资格权。这样安排的好处,一是妥善解决了农民的安置,且较长一段时期内不产生新增的宅基地;二是保留了农户的宅基地资格权,保障了农民的长远利益;三是从实际出发,给予农户安置方式选择权,有利于推动腾退安置工作。

3. 指标核算

指标核算是指按照规划要求,确保集体建设用地总指标不突破上限要求,针对小堡村宅基地腾退后规划予以保留的集体建设用地,在镇政府的统一指导下,实施跨村整体核算与村内按户核算,实现特定目标区域内集体经济之间与农户之间均衡发展。指标核算是后续镇、村、农户三方利益实现股权量化的基础,建议前期规划中研究小堡村周边整体统筹范围,调整小堡村腾退宅基地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明确指标来源和指标计算标准,对于小堡村自身规划指标不足部分,由镇级机动指标和周边统筹村的腾退还建指标补足。实施阶段,按照“镇级独立、村级置换、户级均衡”的思路进行指标分配,其中宋庄镇集体经济组织以乡镇规划机动指标参与指标分配,占比直接按照指标供给数量予以核算;小堡村与其他统筹发展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按照规划指标计算标准和指标来源核算各自指标;考虑不同村之间土地区位差异、人口多寡等因素,由镇政府进行协调,实施指标调剂、统筹分配;小堡村村民以户为单位,结合宅基地资格权确认情况和宅基地入户调查情况,在村集体两委班子的组织协调下,分配每一户所应得的建设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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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指标核算环节工作流程图

4. 产权再造

宅基地“三权分置”的核心在于产权再造,路径设计要在维持土地所有权不变的前提下,使得农户可以拥有资格权并行使使用权,也可以拥有资格权但让渡使用权,还可以向集体交还资格权和使用权。建议按照镇级统筹原则,明确清产核资范围,引入现代产权制度,对小堡村现状宅基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改造,重点通过权益量化实现农民宅基地财产权和集体经济所有权收益,打通使用权市场化流转通道。这方面工作,宋庄镇已经在2014年北京市实施二道绿隔地区集体产业用地统筹利用试点工作中积累了一定经验,建议以“资产剥离、产权明晰、镇级指导、农户主体”的思路,先行由宋庄镇政府完成顶层设计方案,指导小堡村对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后形成的新增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进行资产剥离;在各村独立经济核算条件下,指导成立村级宅基地股份合作社,并明确各村允许纳入村级宅基地股份合作社的资产范围;根据现代产权制度,成立镇级宅基地股份联合社和集体资产运营公司,明确管理机制、股权分配和收益分配方案等。

具体实施过程中可以划分为三阶段,第一阶段各村成立村级宅基地股份合作社,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合格的集体资产和集体土地所有权入股实现所有权权益,小堡村农户以宅基地使用权入股实现使用权权益,其他村农户视各村具体情况确定是否有农户入股。第二阶段成立镇级宅基地股份联合社,镇集体经济组织、小堡村股份合作社、其他村股份合作社以各自实际获得规划指标或土地、资金等入股,完成产权主体建立。第三阶段成立资产运营公司,镇级宅基地股份联合社将土地使用权委托给资产运营公司,实现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的分离,为使用权的市场化操作奠定基础。这样的路径设计有利于避免对镇村两级集体经济组织历史资产的清查,降低统筹实施难度;有利于镇级集体经济组织实施二次利益分配,反哺经济社会发展相对落后地区;有利于村集体发挥属地优势,协调内部利益。

5. 市场流转

市场流转主要是指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后,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获得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样的法律地位和市场地位,并通过市场实现资源配置和规范化管理。市场流转的关键在于“政府许可”和“银行认可”,前者解决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合法地位,后者解决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经济地位。建议制度管理层面借鉴北京市大兴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经验,由政府搭建城乡统一建设用地市场平台,制定入市管理办法,明确出让主体,规范使用权出让、租赁、作价出资(入股)、转让、出租和抵押等行为。金融支持层面由金融管理部门研究制定集体资产抵押、处置管理办法和风险管控体系,鼓励北京农商银行在开展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专项融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涉农金融创新和资金投入力度,同时引导城市银行积极跟进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步伐,在村集体完成清产核资、折股量化、产权清晰的条件下,创新金融产品,大力支持地权融资、产权融资。

(三)实施路径保障措施

1. 组织保障

宅基地“三权分置”是我国土地制度的重大改革,是实施乡村振兴的重要抓手,需要各级政府的强力支持,建议市区两级政府成立专项议事机构,以农业农村局为牵头部门,对改革工作进行顶层设计,强化资源要素支持和制度供给,发挥决策参谋、统筹协调、政策指导、推动落实、督导检查等职能。镇村两级成立专项工作组,具体实施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工作,强化基层力量和村民利益调剂,制定并落实详细工作方案,发挥属地政府优势,妥善处置镇、村、农户之间的利益均衡问题。

2. 政策保障

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虽然进行了许多试验和探索,但是通常都面临着所有权行使、资格权确定、使用权定性、使用权流转范围、使用费标准确定等问题,这些问题既源于理论和法律层面,也源于实践和操作层面,需要中央和地方在推动宅基地改革进程中予以系统性考虑和解决。目前,北京市城市副中心的9个乡镇360个平房村,都面临着建设用地指标紧缺问题,推行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可以为集体经济壮大和农民增收创造极大的土地资源条件,因此建议副中心争取成为国家宅基地改革试点区域,为全域范围内实现乡村振兴战略形成政策高地,打造可复制可推广可借鉴的示范标杆。

3. 核心资源保障

画家资源是小堡村实现文化创意功能的核心资源,近30年的原创文化沉淀是小堡村未来发展的宝贵财富,因此小堡村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必须考虑画家群体利益,为画家们创造更加优越的人文环境,使得他们“退一步”能有个安稳舒适的创作空间,“进一步”能有个实现自我的展示舞台。这就要求对宅基地房屋和周边街区的更新改造需要契合画家的需求,对宅基地使用权的价值评估需要符合画家的预期,对宅基地使用权的市场流转需要便于画家的介入,为画家群体创造静谧与开放互融的生产、生活空间,更加充分地挖掘展现小堡村的文化底蕴和魅力。

参考文献:

[1] 陈浩. 宅基地使用权流转:从限制到开禁的现实与法理逻辑[J]. 山东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No.5.

[2] 黄祖辉, 胡伟斌. 推进乡村有机更新 实现乡村价值再造[J]. 浙江经济, 2019(13):3.

[3] 侯学平,周玉. 广东省佛山南海区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探索与实践[J].中国土地政策研究报告(2019),No.4.

[4] 匡英剑,李志朋,佘艳,徐继林,刘瑛. 江西省余江县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助推乡村治理有效路径探析[J].中国土地政策研究报告(2019),No.4.

(作者单位:北京通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中央新文件宅基地_国家新宅基地政策_农村宅基地新政策评论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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